计数器 现在的阅览人数: Gloomy laboratory:【菊耀/露中】他们以为
壹.

“来看看你罢了。”

身着素色和服的少年说,脸上一如既往的不起一丝波澜。
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耀正在梳头,檀木梳每划过发丝一次就留下幽香屡屡。一只手固定住头发,另一只手取下口中咬着的红绳,熟练地几绾,束起了一个漂亮的马尾。
放下梳子转过身来,席地而坐的耀笑笑。

“谢谢,见到菊很高兴啊。”

那是——
无比温柔的笑。
温柔到,令菊想吐。
少年没有回应哥哥的温柔,转身,木屐与地面相触发出有规律的“扣扣”声。
耀起身想送送,可刚走一两步便被绊倒。
怎么忘了呢。
耀脚上有条链子,锁住了他应有的对外界的一切接触。

哥哥,你是被囚禁了呀——

令菊不甘的是,耀并不承认这一点。

“菊,清他,只是想保护我罢了。”
这是他的推托之词。
是的,你的上司只是想保护你。
可不容抹杀的是,他也囚禁了你。从那日起你被锁进重楼,与世隔绝。
起点是好的,终点就一定是好的吗?
你是不知道这一点,还是不愿承认这一点。
耀被囚禁后依然未曾改变过他的笑容,一样的眉眼,一样的弧度。
沁到菊心里却日渐苦涩起来。
明明,是不想看见那样的笑容的。

来看看你罢了……
我没有说谎,来看看你罢了,用了惨重的代价。
来看看你。

“菊,你又来了。”

耀提着茶壶在菊身前坐了下来。
从一叠杯子挑出两个,握着壶的手一倾,水汽弥漫,茶香四溢。

“昨天英/国也带着小香来了呢。”
耀伸手将菊的那一辈挪到他面前。

“好久没见面了,小香也长得很高了。看来虽然没有大哥,他在大洋彼岸也过得很好啊。”

菊没有说话,也没有喝那杯浅绿色的茶。他只是静静听着耀近乎唠叨的话。
关于来访的话题基本上说干净之后,耀终于以一种困惑的表情住了嘴。
“菊,果然我太唠叨了吗?”

“不,”
这个时候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耀哥,近来可曾看到湾妹?”

他说的时候捧起了茶杯,借此掩藏他嘴角狡黠的一笑。
耀的笑容僵在脸上,一瞬间他的头似乎低垂下来,又似乎有深重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而下一秒的耀还是在笑,他的笑与上一秒也没有什么不同。

“很久没见到了呢。”
说出来,如释重负一般。

“有点……担心?”
菊拨着杯中的茶叶梗问道。

“嗯。’
耀点点头,呷了口微苦的茶。

“耀哥自从被锁在这里后很少再有人来了吧。”
因为你有个保护欲过重的上司。
“你可知道,为何如今我能来了,又为何那些金发碧眼的家伙也能来了呢?”

耀只是沉默。

闭塞了视听,却依然以天下的兄长自居么?
哥哥,我已不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小小岛国了。
那些远洋而来的人,也早已不再是为了给你上贡。
而如今的你,也早不再是我初次见你时那个君临天下的你了。
连要锁住你的清也不得不再如今将你向世界开放。

“耀哥你以为小香为什么这么久只见了你几次,又是为何他见了你也总是支支吾吾若有所顾?”
那个一向面如止水的少年说着说着声调高了起来。

而耀仍是沉默,只是终于收敛了笑容。

“耀哥你还真以为小香是在欧洲过好日子吗?”
“我告诉你吧,他被卖了,因为你的软弱,你的上司为了保护你卖了你的亲弟弟!”

耀咬着下唇,一言不发。
菊站起来,近乎张狂的叫嚣。

“啊,还有湾妹,你不知道吧,这五年来她一直在我这里。”
“对,你的上司将她给了我,而我一步也不会让她走来看你!”

啊,这样就对了。
这样你该一无所有了吧。
这样清就不得不放开你,而我,就能完完全全的拥有你。

那时,菊这样以为。

“为什么!”
耀终于开了口,仰起脸看着那个自小看到大的少年,如今的侵略者。
框中似乎有泪要落下,细看除了眼眶的确发红,一滴泪也不曾涌出。
怒睁的双目,绝眦欲裂。
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!”

你我初见时,你紧跟着我的那个时代,一家人如鱼得水的时代,一去不复返了吗?

少年弯下腰,一手挑起耀的下颚。

“哥,你忘了。
“我和小香湾妹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同。
“我——从不是你的一部分!”

而你将成为我的一部分。
少年离去,留下脚步及笑声一串。

1900年6月,八国联军发动侵华战争。
耀从城楼上向下望,看见京城火光中那八个侵/略者的身影。
其中,那个白色军服的少年,赫然是昨日穿着和服的孩子。


贰.

“又见面了,耀哥。”
几年后,菊向着眼前久违了的耀伸出了手。

清覆灭了,再也无法囚禁住你。
自那天起你完全收敛了那笑容,换上中山装,寻找起你所谓国格。
只可惜,螳臂当车。

耀径自走过去,没有理会菊伸出的手,他甚至不愿再笑一笑。

巴黎和会上,日/本接手了山东。
他如愿以偿。
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。

“听说,你没有签字。”
伊万把玩着耀的发丝,一声呢喃,近乎轻哼。
耀则侧了侧身,留给他一个麦色的背脊。

“菊他要山东,而你知道的,伊万。”
耀说。
“我不可能给他。”

绝不可能给他,却被英法送掉了。
而他竟然心安理得的收下。

“说起来,美/国不也没有签字么。”
耀接着说。
伊万•布列金斯基放开耀的黑发,看着中/国/人坐起身,一颗一颗的扣着中山装的扣子。

“王耀,美/国有这个实力。”
伊万说,并且完美的传达了言下之意。

“是么。”
穿好衣开始束发的耀回答。
“我也有这个权力。”

权力。好词。
伊万不禁笑了起来。
恍然间会想起多少年前的他,目中的温软,抑或是后来被逼至无路时从高楼下眺,楼上的他的决然眼光。
曾以为他与他只能是不共戴天。
谁知到当他戴上社/会/主/义的帽子,他们就成了“朋友”。
阿不……是“同伴”。

伊万•布列金斯基对着那个将要离去的背影说。

“王耀,什么时候穿上社/会/主/义的外套?”
他说。
“我不喜欢那套中山装。”

“快了。”
耀扔下一串脚步和一个响亮的回答。

1921年7月,中/国/共/产/党成立。
1922年底,苏/联成立。

然后是1931年的9月18日。
那个叫菊的少年发了狂。

伊万•布列金斯基和王耀登上太行山顶,向下望的时候看见满目疮痍。

1937年7月7日,耀再次见到了菊。

“耀哥,近来过得不错吧。”
菊眼中的哥哥终于尽敛笑容,对着他,以无比冷漠的目光。
“原以为解开你的枷锁你就是我的。”

万事都有没料到。

“你竟然爬上了共/产/主/义/者的床。”

早知道的话毁掉你就好了。

12月,他的确那么做了。

耀根本不在乎他的行为算不算爬上了伊万•布列金斯基的床,他所在意的只是怎样赶走侵略者。
他仅在乎如何让子民们少流一滴血。
他是一个被告知亲人支离破碎,连至亲也不可信任的可怜兄长。
曾被夺走的笑容他一生一世都不会再重新换上。
一生一世。
这是菊所始料未及的,日/本人只在意开头和结果,却忘记了联结其中的曲折。

伊万•布列金斯基身上有许多弹痕,每当他指着那些弹痕说他们的来历的时候,王耀就会很羡慕,由衷的那种。
一天王耀在一万胸口找到了一处新的弹痕,他抚着那凹凸不平的地方问这是从哪儿来的。
伊万说,是在斯/大/林格勒留下的。
他低头看着王耀的指尖和那处弹痕相触。

“王耀,它几乎要了我的命。”

“可你赢了。”

伊万•布列金斯基笑了,将王耀搂得再紧了点,把脸埋进耀散乱的发丝里。
“是的,我赢了。”

1943年春,斯/大/林/格勒战役胜利,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。


叁.

后来伊万和王耀共同举枪向着穷途末路的本田菊的时候,白色军装的少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笑。
阿尔弗雷德在菊家扔了两颗原子弹,不久前伊万也宣战了。
所以,这个少年真是到了穷途末路。

“菊,你输了。”
王耀说。

“你怎么不笑。”
本田菊说。

“你输了。”

“笑啊!!”

“我说你输了!!!”

“所以说你笑啊!!!!!”

少年一失一贯的冷静,歇斯底里的蒙头大喊。

“笑我费尽了一切却连你的一根手指也得不到!”
“笑我的哥哥成了别人的东西还拿着枪指着我!”

伊万在耀身后轻语。
“杀了他,王耀,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”

王耀顿了顿,还是迈开了步子。
走近少年,举起了手。
菊怔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伊万•布列金斯基在笑。
手举高,菊闭上了眼睛。

“啪——”

狠狠一巴掌刮在菊脸上,重到了菊的嘴角都涌起血丝。

“大哥再告诉你最后一句话。”
耀说。
“我——不会属于任何人。”

那一瞬间,伊万•布列金斯基的表情冷如寒冰。

1945年8月,日/本无条件投降,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。



肆.

耀最后让菊回去了,甚至不要他一分钱的赔款。
伊万冷笑着说哎呀呀还真是好兄长。
王耀的回答是,这些年留下的伤痕不是钱能抹平的。

替代之,耀永远不会原谅菊。

“那么,王耀。”
伊万从背后搂住中/国/人。
“你预备姓资还是姓社?”
末了他补充,耀目前的上司是国/民/政[哔——]府。

耀说。
“偷偷告诉你。
“我早穿上了布尔什维克的衣裳。”

1949年10月1日,伊万满意的看见中/华/人/民/共/和/国的开国大典,听见亿万人民高唱的社会主义之歌。

那一瞬间,伊万•布列金斯基一如既往的以为只有自己才能拥有王耀,也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这个小布尔什维克。
只是他忘记,王耀说过。

他不会属于任何人。
过去不会,现在不会,将来一样不会。






——完——






这篇起初设定是菊耀/露中,结局露中,可是写着写着心理强烈的觉得不能把NINI交出去TVT。祖国君,咱果然最希望内独立自主。
至于结局,其实地球人都知道,请脑内补完。
另,其实咱萌的CP不是菊耀也不是露中OTZ,是ALL贵族昂昂昂,独伊也爱,但耀的文比较顺手就先写来练笔了OTZ。
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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